张洁小说的女性意识浅谈

张洁小说的女性意识浅谈
张洁小说的女性意识浅谈

山东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JOURNA L OF SH ANDONG NOR M A L UNIVERSITY (Humanities and S ocial S ciences ) 2005年第50卷第2期(总第199期)

2005 V ol.50 N o.2(G eneral N o.199)

张洁小说的女性意识浅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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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莹1,马 芸2

(1.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四川成都,610066;2.四川大学文学院,四川成都,610061)

摘要: 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张洁彻底告别了热情高歌的理想主义文本,始终坚持一方面用中性眼光观照社会生活,超越女性意识感情,创造一种不分性别的文学作品;另一方面又不断地寻找“女性自我”,用笔记录下女性“成长”的历程。本文分析了张洁真爱理想的演变过程、女性自我的寻找历程,试图梳理出张洁女性意识的变化成长。

关键词: 真爱理想;解构;女性自我;定位

中图分类号: I206.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5973(2005)02-0071-04

3收稿日期:2004-04-19

作者简介:张莹(1965— 

),女,四川成都人,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马芸(1981— ),女,四川峨嵋人,四川大学文学院硕士研究生。

沃林格提出决定艺术活动的“艺术意志”来源于人的应世观物所形成的世界态度,即人面对世界形成的心理态度。沃林格把这种态度界定为“世界感”。所以,个体“世界感”的差异决定了在“艺术活动”中的差异。而女性作为普遍意义的人和纯然的女性在“世界感”上必定是双性的。虽然文学自来不缺关于女性的话题,但长久以来都只限定在男性的视野中。只有在女性作为自觉的书写者,从女性立场出发创作关于女性生活和心理的作品,才形成了真正的女性文学。张洁作为一名女作家,一方面在用中性眼光观照社会生活,超越女性意识、感情,创造一种不分性别的文学作品;另一方面则更是在纯然女性眼光下,观照女性自我世界,创作女性心灵外化的女性文学。像大多数女作家一样,张洁同样将男女情感作为自己女性文学创作的基点,关注着女性的生存状况和心理世界。从第一篇涉及到两性关系的小说《爱,是不能忘记的》开始,张洁始终没有放弃探讨“爱”以及“爱”中的男女两性,尤其是女性。

虽然女性对爱有天生的渴望,但几千年的父权制使女性始终处于被统治的地位,自然也失去了追求爱情的权利。事实上,“由于女性意识、女性自我与当时主导意识形态相冲突,因此几十年来始终受到强大压抑和斥责,广大女性除了做与男人同样的人以外,不能有任何女性意识、特质或特定的流露,这种讳莫如深把女性降到‘空洞能指’的最低水平,

其背后深处深藏着那种千百年来顽固不化的传统文化精神

———对女性的鄙视和忽略”[1](P56)

。而女性主动对爱情、婚姻

的追求更是被主流文学作品所避讳。作为一名女性,张洁必定在生活中感受到了历史、社会对于女性的压制,她开始试图用笔探索女性心理、思考女性问题,延续自“五四”后断裂了的对女性的思考。

张洁的女性文学创作是从女性最初“寻找男性”、“寻找爱”开始的,长久以来压抑在女性心中对于理想爱情的呼唤在张洁的笔下终于喷薄而出。既然女性已经获得了经济上的独立,已不在物质上依靠男性,那么,对于爱情她们更希望精神上的契合,追求心灵价值的美好。这种对精神生活的追求相应地造就了一种“理想男性”的形象。就像《爱,是不能忘记的》中的钟雨和《波希米亚花瓶》中的梧桐,她们一个爱着与自己相处不足24小时,连手也不曾握过的“老干部”,一个爱着不能过年轻夫妇那种生活的简,都在享受精神上的爱。她们从旧式的婚姻中解脱出来,被“老干部”和简强大的“精神力量”所吸引,爱的是“成熟而坚定的政治头脑”、“在动荡中的革命年代里出生入死的经历,他活跃的思想,工作上的魄力,文学艺术上的修养”……这是80年代新女性心目中的男性标准。她们开始自主地摆脱对有金钱、有地位的男性的依附关系,在婚恋问题上有了崭新的价值观念,这是女性在追求自我历程中的一个进步。张洁大胆突破了传统观念的束缚,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为自己也为女性喊出了“爱”的心声。

但毕竟传统意识禁锢人们思想太久,张洁并没有意识到摆脱了对物质依附的女性在精神上依旧没有获得独立。在她小说里的两性关系中,女性总是崇拜着男性。他们丰富的人生经验、高尚的精神境界、深厚的文化修养使他们如父亲般呵护着女性,又如朋友般与她们进行心灵的交流,始终充当着女性的精神导师。这种精神上的依赖虽然有别于物质上的依赖,但实质却是一样的,即女性始终没有得到独立,没能找到“自我”。

正因为女性依旧失落了“自我”,所以她们始终在寻求一种精神上的依附,寻求“爱”,却没有爱自己。传统的文化塑造和安排了两种性别类型和位置,这注定了男女两性对整个世界和人生理解的差异,所以他们对爱的意义的领悟是不同的,就像拜伦说的一样:“男人的爱情是男人生命的一部分,女人的爱情却是女人生命的整个存在。”而几千年来以男性为中心的传统文化强化了女性对爱的无私,使得女性长期习惯性地对爱毫无保留地忠诚和付出。《爱,是不能忘记的》中钟雨成全着“老干部”的完美形象与道德要求,在幻想和物恋里默默坚守着自己的爱。《祖母绿》中的曾令儿替左葳承担罪名,冒着生命危险把他从海里救出来,甚至为了他被发配边疆;在遭到左葳的背叛后,她又把所有的爱给了儿子;最终儿子的死让她彻悟到“无穷思爱”。张洁从血脉中感受到了女性对“爱”的虔诚,她怀着赞美的笔调歌颂女性在“爱”中的付出、牺牲和忠贞。但她对传统女性价值的肯定,对女性自我表现的忽略并不因为小说的悲剧性的崇高感而消解其掩饰下的残酷与丑恶,这昭示女性在寻找自我过程中的艰难和对传统文化依附的不自觉性。后来,张洁也表示过她不喜欢《祖母绿》,证明了她早期女性意识的不成熟性。

在经过了女性“寻找爱情”的阶段后,张洁不再写理想的爱情,反而着力于描写女性在爱情中受到的伤害,她们没能寻找到“理想男性”,而是对两性关系感到失望,于是将自我价值的实现放在首位。“女人,女人,这依旧懦弱的姐妹,要争得妇女的解放,决不仅仅是政治地位和经济地位的平等,它要靠妇女自强不息,靠对自身存在价值的认识和实现。”[2](P251)这样的宣言似乎是张洁有意识地对前一时期女性定位的矫正。

新一批女性在精神上更为独立,专注于自己的事业与人生,彻底逃脱男性文化赋予女性角色的设定。《方舟》中的3女性———柳泉、荆华、梁倩就是这样的典型。她们丝毫没有享受到爱情,在婚姻中只作为生孩子的工具、泄欲的奴隶,先后纷纷逃离无爱的婚姻,独自面对人生。这些女性用自己的奋斗证明女人完全有能力不崇拜男性、依附男性,女人有权力否定传统价值的意义,要求改变传统文化给予的不公正待遇。但在这种解放的背后,却反映出了现代女性面临的尴尬境地。张洁看到了女性在寻找自我、完成自我过程中的痛苦,并竭力探讨阻碍女性解放的根源。一个独立、自尊的女性在挣脱对男性依附后,就必须负起生活的全部重担,但整

个社会却还没有认同她们,反而在精神上反复地折磨她们。柳泉等人就受到魏经理等男性的纠缠,居委会贾主任的窥视,而且还受到社会对她们能力的怀疑。所以,现实中“她们的生活永远是一个坎子没完,另一个坎子已经等在那里”。

不仅如此,在爱情与婚姻中,她们也陷入了困境,因为不满足于做丈夫的奴隶,渴望实现自我价值,三段婚姻先后走到了尽头。“也许这是一个永远不可调和的矛盾,你要事业,你就得失去做女人的乐趣,你要享受做女人的乐趣,你就别要事业。”[2](P251)张洁看到了女性在夹缝中的生存状态:她们无论如何都必须牺牲生活的全面性,而得不到和谐的发展,不得不在事业和个人生活之间挣扎,并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张洁清醒地认识到如果没有全社会的精神觉醒,尤其是男性对女性独立人格的尊重,女性的真正解放只能落入现实的窘境,而只能感叹:“做一个女人,真难。”[2](P340)

也许正因为意识到了女性在父权制社会中生存的艰难,张洁力图让女性向男性世界靠拢,她往往让那些优秀的女性以无性的姿态面对事业与人生,她们只能作为“像男人一样的女人”被社会认可。她们不仅在外形上一反传统的女性形象,长得都不漂亮,而且在行为举止上更没有“女性特质”,《方舟》三女性都抽烟、喝酒,张嘴就能骂人,不擅长传统女性分内的工作。首先,我们应看到所谓“女性特质”———温柔、贤淑,乃是男性文化对女性的设定。法国女权主义先驱波伏娃说:“女性不是生为女人,而是变为女人的。”张洁正是为了消除这种角色预先设定下的不平等,而让女性如此富有“战斗性”。这是一种无奈的妥协。因为所谓“像男人一样的女人”,实质上都是“一种‘扮演’或‘冒充’男性角色‘进入’秩序或在秩序中按班就步地‘运作’”[1](191)。女性依旧没有自己的角色定位,即所谓“我自己”,而是把男人的行为方式、价值标准作为了自己的目标,不过是“同男人一样的”男人的复制品。这是一种矫枉过正,其实质仍然是认可了男性文化,依然未能跳出男权主义的掌心。妇女研究者李小江曾对此评价道:“当女性中的出类拔萃之辈努力与女性群体划开界限并奋力在社会中与男人划等号的时候,正暴露出她们内心深处已将男女平等误认为妇女解放的标志。……将已经确立的男性标准作为女性自强的目标和检验自身发展或个人价值的尺度,不过是历史造就的最便当的权宜之计。在这个起点上,任何形式上的男女平等都只是本质上的不平等:以男性社会标准来框定自我的女性,往往怠慢了自身极为宝贵的特质———而这一特质的压抑,对男女性共处的社会是不利的。”[3]

90年代初,在经过一段时期的“无性写作”后,张洁再次用女性姿态开始创作。经历了“寻找理想男性”,执着追求美好爱情和不相信爱情、男性两个阶段,张洁此时期的文学作品无疑是将男性作为批判的重点。爱情不再美好和崇高,男性形象也由理想变为丑陋,两性关系变得格外的紧张,形成了激烈的对抗。在创作心态上,张洁反叛了自己前期理性而

节制的社会批判和人文观照,文笔尖刻、犀利,似乎着力于一种狠与厌恶的宣泄。如果说,张洁在前两个阶段的“女性文学”创作是为了叙写女性的生存状况,思考男女平等的真谛并争取妇女解放的实现,而此时张洁以女性姿态的写作却是着力对男性的诋毁。

从《红蘑菇》开始,张洁便转变了早期的姿态,反戈一击变为对男性的猛烈抨击。其实,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当女性依旧对男性寄予过高的期望,将传统文化对男性的角色设定———神力、神智的象征作为理想男性时,男性却在女性地位不断上升的同时产生了压抑感,在丧失男权时代赋予他的种种权力时也失去了角色内容。他们既希望女性在经济和精神上独立,又希望女性在情感和婚姻中忠贞与依附。因此,在女性眼中,理想男性形象的幻灭就不足为奇了。《红蘑菇》中,因为家庭违背了“男性中心”的设置和妻子在家中的决定性地位,吉尔冬便产生了自卑和屈辱感,在依赖妻子生活的同时却总在伺机报复以求得心理上的平衡。这样一种能力缺失、心灵荒芜的男性形象成了张洁揭示男权社会丑陋的代表。

此时的女性在对男性社会中的爱情、婚姻通通绝望时,已经不再忍受和被动地防御,而是采用了主动的出击。恩格斯说:“母权制的被推翻,乃是女性的具有世界意义的失败。丈夫在家庭中,也掌握了权柄,而妻子则被贬低、被奴役,变成了丈夫淫欲的奴隶,变成了生孩子的工具。”也许正因为女性在“性”中受到的屈辱,在张洁的笔下,“性”变成了一种罪恶,她常常将爱情无性化,如早期《爱,是不能忘记的》

女主人公一生连一次手也没有握过,在《波希米亚花瓶》中梧桐因为前夫的粗暴而离开了她,她与简之间也是无性的爱,而《方舟》中的女性更是因为对“性”的憎恶而影响到对男性的认可。在这些女性看来,“性”对于她们是痛苦的,只能让她们感觉到凌辱。而现在,女性就要用曾经被男性掌握的“性”作为武器,来报复与颠覆男权社会中男性对女性在身体和精神上的压制:《红蘑菇》中的梦白与姐姐梦红共同用“性”来报复吉尔冬,“居高临下地看着赤身裸体的他”;《她吸的是薄荷味的烟》中的老女舞蹈家也是用“性”来羞辱一个意图出卖色相以求取前程的年轻男人;到了《楔子》中的“她”,则更是将仇恨推到极致,杀死了“亲爱的敌人”,要眼睁睁地看着男人“怎样一点一滴在她手里死去”,还割下了“使男人成为男人的东西”,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表达对爱和男性的恨与绝望,彻底地质疑甚至否定男性中心意识。

这个阶段,张洁像是为女性与爱情和男性做个彻底的了断,女性无论在实际生活还是精神情感上都彻底推翻了对男性精神上的依附,与男性世界形成了绝对的对立,并开始向男性世界展开报复。

近期出版的《无字》可以说是张洁的集大成之作,也是她全部创作经历的一个转折点。这部小说凝聚了12年的心血才得以完成,是张洁对自己和女性历史的一个总结。随着父

系社会的建立,历史便成了一部男人的历史。所以,历史从来就没有女性的情感和话语。《无字》就是为女性争夺在历史中书写的权力,展示女性在情感世界中的完整历程。

这部带自传性的小说就内容来讲是一部女性关于爱情的历史,这段历史是“冬日从丹阳观古柏中穿过的西北风,把她还不会述说也永远述说不出的她和叶莲子的凄苦,替她们说了出来”[4](P298)。这种述说从一开始便是女性命运悲剧性的诉说。

《无字》开篇提到吴为在1948年秋天的早上决定为叶莲子写的那部书的开头:“在一个阴霾的早晨,那女人坐在窗前向路上望着……”这个无言期待的姿态以及丹阳观后的老歪槐遭了雷殛的一问———“它为什么遭雷殛,难道是因为它的等待?”[4](P86)———可算是全书的“点睛之笔”,也是女性命运悲剧的启示。无论是叶莲子,还是墨荷与吴为,不都是因为一生在等待爱情、等待理解、等待尊重而不得以至于终生痛苦的吗?

事实上,从外祖母墨荷开始,她们便承受着爱与婚姻的不幸。墨荷从始至终都无可选择,她不爱甚至蔑视自己的丈夫叶志清,她在叶家只是家庭的长工和叶志清的奴隶,她把婚姻看作“一旦作为人家的篮筐,有什么权利拒绝人家的投篮?至于投篮准确,是个技术性的问题,与恩爱无关”,她最有力的反抗便是回娘家,而唯一的欢爱便是幻想着一个根本无从想象的、中意的男人。这是一个根本无法选择也无法改变自己命运的女性。她顺从着强加给她的无爱的生活和婚姻,却从来不曾试图“解放自己”。叶莲子比起墨荷已经多了人生选择的自主性。她不顾叶志清的反对执意嫁给了顾秋水,主动选择追求有爱的婚姻。然而她也未能因此获得幸福,反而处处受到顾秋水的凌辱并最终遭到遗弃,只能独自带着女儿艰难度日,尽管如此,她仍然坚持着“一家之主非男人莫属”的观念,甚至确认和顾秋水婚后那两年多的日子是她最幸福的日子。

如果说一个女性没有建立起女性的自我意识,即便在获得了经济自立和社会地位也始终无法独立,无法完满自己的人生。但更惨痛的是,即便有了十分独立的人格意识,也有追求幸福的愿望和行动,女性也常常在“爱”中迷失自己。吴为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爱情中,她与自己欣赏、爱慕乃至奉献了一切的胡秉宸整整纠缠了20多年,却处处感到自己的“无为”,最后落得了身心疲惫的结果。当所有“爱”的理想终归破灭时,吴为剩下的只有“疯”了。最终,这3代女人的命运从一生下来就“理直气壮”,信奉“不向任何人屈服,永远昂着高贵的头颅”的禅月开始才彻底翻了个儿。相比吴为,禅月从来没有相信过“爱情”,她把爱情看作“天方夜谭”,是“每个人一生中必不可免要出的那场麻疹”,但反而是她最后获得了幸福。这样的矛盾突现了理想与现实的冲突,使得爱情的崇高感不断被解构。

爱情,是人类始终的人生追求,对女性而言更是如此。“两性之爱,既关系到对人的理解,也关系到对爱的看法,是一种认识过程。”[5](P108)张洁在《无字》中,全面分析了“两性

之爱”和“爱”中的两性。正像普鲁斯特所讲的,“爱情本身与我们对爱情的看法之间的差别判若天壤。”吴为对于爱情是理想化的,是“20世纪的绝唱,也是所有古典情结的一曲挽歌”,而胡秉宸也曾让她觉得“这爱因而就真有亡命的性质,牺牲一切在所不辞,那是一息尚存奋斗不已的爱”,但这种爱却没能海枯石烂,反而是被证明的的确确是一种短期行为。吴为在经历了和胡秉宸“痛苦多于幸福的关系”后对于“爱情”说:“无论多大的社会压力,大部分人都可以超越,都有勇气为此付出代价,却不一定能超越自己。对我们来说,外部阻力虽已消失,然而我们可能面临更大的障碍。”曾经把自我价值定义为对“爱”牺牲的女性在毫无保留地付出,但经历了一代代人的失败以后,终于开始思考自己人生中最重要最致命的“爱”到底是什么,张洁把对“爱”的思考从外部转向内部,表现出了人类自身在“爱”中不可克服的障碍性,以及“爱”在两性中不可克服的差异性。吴为早在叶莲子和顾秋水身上就怀疑:“或者说男人,果真需要一个有共同语言的女人做妻子吗?”而她自己可以交出生命的爱情不也是受到过禅月的质问:“妈,您怎么就像个奴才一样?他和您的关系不平等,您没觉出来吗?”她自己也最终明白,在爱情中“只有女人才会崇拜一个男人,而男人只会把玩女人,却不会崇拜一个女人”。

到此,张洁为从前的真爱理想做了一个回顾,将其一生执着的古典爱情打破,重新阐释了女性的命运与“爱”的命运,在崇高与破碎之间形成无尽的沉重感和悲剧感。

从墨荷到禅月,这俨然是一部女性历史。祖孙四代的命运形成一个明显的昭示:女性在绵长不断的苦难中挣扎,她们越来越清醒地认识人生与“自我”,在不断的发现自我、寻找自我价值、角色定位,她们也将越来越独立。而在这个过程中,男性角色———不管是叶志清,或是顾秋水,还是胡秉宸都在女性面前逐渐失去意义,他们对于女性只是痛苦的因子。无论在物质上、精神上,男性的意义都在女性面前土崩

瓦解,特别是对胡秉宸,张洁亲手把自己孜孜以求的“慈父———情人”爱情理想打碎,以此作为对自己过去的完结。这是对男性完全拒绝的姿态,张洁甚至想让女性和男性之间的最后一点不可割断的关系也要完全斩绝:“吴为从未追认过叶家、顾家男人的血脉,好像她和来自这两家男性的血脉无牵无挂。”相反,她反复强调自己与叶莲子、禅月之间的深沉依恋,这一正一反恰是对传统父权秩序最彻底的反抗,对母系血源最极端的肯定。

在一次采访中,张洁曾表示:“所有艺术家一生的目标就是如何使感觉和表达实现零距离,但穷其一生也是达不到的。”对于女性所经受的一切,“很重很深的苦难,或者极大的欢乐,你都是没有文字可以表达的”,于是,张洁用一本《无字》对自己和女性做了“淡到极致,也浓到极致”的情感倾诉和女性生命历程的最终阐释。

在20多年的写作中,张洁对女性的生存现状、心灵世界,对女性解放的目标与真谛,对女性在“爱”中的感悟和命运,不断地打破传统,不断地挑战和否定自我。从最初单极地认识女性、寻找爱情,到《无字》的多层次揭示,张洁最终是用自己的血泪来解读女性、解读爱情。只有了解这点,我们才能明白张洁所说的话:“以前的作品我总是为别人而写,从《世界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和《无字》以后,我要为我自己写,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6]

参考文献:

[1]刘慧英.走出男权传统的藩篱———文学中男权意识的批判[M].

北京:三联书店,1996.

[2]张洁.张洁文集[M].北京:作家出版社,1998.

[3]改革与妇女解放[N].光明日报,1988-03-10.

[4]张洁.无字[M].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1998.

[5]秦晋.命运沉重的吹拂———评张洁的长篇小说《无字》[J].中国现

代当代文学研究,2002,(7).

[6]北京青年报,2001-03-01.

E lementary I ntroduction to the Feminine Consciousness in Zhang Jie’s N ovel

Zhang Y ing Ma Y un

(School of Liberal Arts,S ichuan N ormal University,Chengdu,S ichuan610066)

Abstract:Zhang Jie has C om pletely given up the high-s ounding idealistic writing after the mid1980s.On the one hand,Zhang Jie has created a kind of non-gender literary w orks by observing s ociety with neutral eyes and bey ond the feminine feelings.And she has been constantly seeking for“the female self”,and describing the“growth”of the female on the other.This article tries to reveal the growth of Zhang Jie’s w omen’s self-consciousness by analyzing the chang2 ing process of her true love and ideal and the journey of female’s self-seeking.

K ey w ords:true love and ideal;disintegrate;w omen’s self-consciousness;orientation

责任编辑:翟得尧

张爱玲的女性意识

论张爱玲的女性意识 李掖平 【摘要】:张爱玲具有成熟深刻的女性意识,她对男女平等的思考建立在关于女性存在的终极意义的基础上,即女性应在真正意义上达到男女平等。围绕女性存在的终极理想,她思考女性存在的意义,认为女性存在价值即女性本质———一种具有神的同情、慈悲、了解、安息等特点的女性原则,具备这种神性的女性本质者才是真正可爱而健康合理的女性。男权社会造成了女性本质的异化与失落,女性独立生存价值被男权意识遮蔽而生存处境艰难卑下。而女性骨子里深深浸淫的自甘依附男性,以男性为中心为世界的奴性意识、病弱心理及奴性性格,则成为阻碍女性自身发展的内因。女性尽早挣脱历史的文化的心理的男权传统牢笼,结束非人、非女人的女奴心狱生活,才可能成为自由自主 浅析简·奥斯丁与张爱玲作品中的女性意识 张爱玲1921年生于上海,家庭门第显赫,从小既接受了传统文化的陶冶(古典文学的训练,以及传统文化风习的耳濡目染),又接触过西方文学艺术。四十年代的上海,东西方两种文化、两种层次的文明多面碰撞,多层次的矛盾冲突也时时缠绕纠结,这种社会历史环境对当时很多知识分子都影响很大。作为一名有着清醒认知又具有非常敏锐眼光的现代知识女性的张爱玲有着更为复杂的情结。身处在20世纪40年代上海的独特条件下,特殊的家庭背景,在香港求学时遭逢战争的经历,这种种际遇加诸于张爱玲这样一位现代知识女性之身使她把目光从社会收缩到自身、以对人性尤其是女性内心的透彻审视代替对当

时各种社会潮流的盲目趋势。对女性在命运的拨弄下所做的种种选择进行解析,无论她们是主动或被动,张爱玲的笔触所至都没有导向道德上的谴责,而代之以深刻的心理剖析。这种对女性的理解包含着浓浓的叹息与悲哀。深刻的心理透视也无疑折射出了女性千百年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悲惨境遇的社会历史根源。② 张爱玲的小说主要以新旧文化交替的上海为背景,虽然当时资本主义商业文化已冲击到人们的生活,在人们的精神生活方面,依然受长期形成的封建习俗禁锢。经济是导致女性的人生悲剧的外在原因,但内在原因则是中国女性根深蒂固的“奴性心理”。在张爱玲的许多小说中,通过心理分析,作者关注了受压抑女性的女奴意识对婚恋的影响。在这种物化的婚恋关系中,女性显然处于被动,这使她们根本无法把握自己人生幸福的轨迹,只能听任命运的摆布。在婚恋问题上她们受着封建意识的奴役,生生世世为男性附庸的奴性心理使她们生活在习惯了的挣脱不开的心狱里,自觉自愿屈居于男性的脚下。④无论是有知识的如白流苏,还是无知识的如霓喜;无论是为经济的如淳于敦,还是为爱情的如葛薇龙,这些女性全被代代相传的封建意识扼制了喉管,屈从于、甚至是期盼着男性世界的控制,从未想过做一个独立自主的人,这就注定了她们在婚恋中的女奴地位。 张爱玲的作品中也有一系列血肉丰满的女性形象。与奥斯丁凸现正面女性不同,张爱玲多是从负面刻画女性的无奈与被动、疯狂与变态。《倾城之恋》中的白流苏作为一个上流女性的挣扎自不待言,就连《封锁》中的一瞥、诊所里《等》中的一顾都入木三分地勾画出了几个活生生的女性人物。郑川嫦作为一个美梦幻灭的女孩子夭折了,她病中的怅惘画出了她不为人注意的自生自灭;虞家茵收拾行囊离开了她投

浅谈张洁小说的艺术风格

龙源期刊网 https://www.360docs.net/doc/2314920820.html, 浅谈张洁小说的艺术风格 作者:齐松珍 来源:《消费导刊·理论版》2008年第16期 [摘要]张洁小说的艺术风格是多方面的,但主要体现在重抒发的创作个性上,尤其是取材和立意表现的尤为突出,她还擅于借助人物的塑造反映生活,章法灵活,笔法多变。 [关键词]重抒发塑造人物章法笔法 作者简介:齐松珍,内蒙古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大兴安岭职业学院师范教育系主任,中文高级讲师。 张洁的许多作品我是很喜欢的,因为好的作品比较细腻,感情色彩比较强烈,也可称之为是当代一位较有影响的女作家。张洁小说明显地呈现出重抒发的艺术特色,这也是她最为鲜明的创作个性。 下面我就从三方面来谈谈她在艺术风格上的这一特点。 一、张洁小说重抒发的创作个性,从取材和立意开始,就已经表现出来 从张洁已经发表的几部长篇和十几个短篇来看,她的作品很重视探究人特的思想感情活动。即使是一些反映当前尖锐的矛盾冲突的作品,她也不是从正面揭露现实矛盾,开展人特冲突,表现重大主题;而是将很大的艺术力量,用在对于人物内心活动的开拓和表现上。如《忏悔》所触及的,是当时社会上大量存在的纠正历史错案的问题。作者并不去揭露铸成错案和纠正错案过程中错综复杂的矛盾斗争,却热心于去探究和表现受害者内心深沉的忏悔。又如《用三概弦奏成自己的歌》写小学教员帮助一个畸形孩子学习音乐。作者不正面提示畸形孩子教育工作中的具体矛盾,却用很多笔墨抒发这位教师对人的社会责任感、道德观、美丑面的思索。但这些还不是最能体现张洁创作个性的小说。 张洁还有别一部分小说,生抒发的特色表现得更为鲜明:如《爱,是不能忘记的》、《漫长的路》、《未了录》。这些小说探讨的问题是人们不大注意的一些社会课题。作者的笔锋深深地深进了人的感情最为隐秘的角落。《爱,是不是能忘记的》是张洁小产的代表作。它通过一个女作家与一位老干部的爱情悲剧提示了婚姻与爱情分离的社会现象,宣传了以爱情为唯一基础的人生理想。张洁通过《爱,是不能忘记的》,喊出了这种痛苦,尖锐地揭露出婚姻与爱情分离的不合理性,热烈地呼唤真正合乎道德的理想和婚姻。其实,这篇小说的侧重点并不在宣传改变已有婚姻现状,而是在于宣传建设未来的理想婚姻。《漫长的路》抒写了十年动乱期

简述张洁作品中女性意识的研究

简述张洁作品中女性意识的研究 摘要:张洁是一位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占有重要位置的女作家,随着90年代中期以来女性文学研究地位的不断提升,其作品中的女性意识受到越来越多的批评者的关注,本文列举并简要分析了研究张洁作品中女性意识的经典性论著,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提出了未来研究的可能路径。 关键词:张洁作品女性意识研究两性声音 自1978年凭借《森林里来的孩子》初登文坛,张洁的作品就引起了文坛的广泛关注与争议,仅1978到1987十年间国内对张洁的评论文章就达到了160多篇。这一时期的批评关注点是其作品风格、主题等方面。随着90年代中后期,西方女性主义理论的不断输入,更多研究者尝试着以这种新的理论来解读女性作家的创作。此时,作为新时期女作家旗手的张洁再次受到了研究界的关注,她的创作也在更大程度上被纳入到了中国当代女性主义文学的范畴,考察其作品中女性意识及其发展变化成为了近十年张洁研究的焦点。 一、张洁作品中女性意识研究现状评述 张洁创作中的女性意识在其作品中的显现程度不尽相同,在《沉重的翅膀》、《谁生活得更美好》、《条件尚未成熟》这类作品中,女性意识呈现隐匿状态,因此女性批评的研究者们更倾向于选取张洁作品中女性意识相对凸显的作品进行研究。著名批评家荒林认为张洁前期代表作品《爱,是不能忘记的》、《方舟》和《祖母绿》三篇小说“呈现了作家对女性问题思想的连续深入和统一性,表现了作家对女性新的价值确立的强大热情”。如果说《爱,是不能忘记的》所喧寓的,是一个关于理想爱情与理想男性的神话,那么《方舟》则称得上是一篇预示着理想破灭的“愤世之作”。80年代中期,张洁作品风格转型之巨,不禁让人哗然,此时的张洁以老辣、尖酸的形象极尽讽刺,理想的爱情神话破灭了,理想的男性偶像倒塌了,对此王绯认为,“张洁的审丑意识有着很强烈的性别色彩,在男/女二项对立中,她故意让他们原形毕露,让他们丑态百出。”度过这段偏激、锋利的创作时期,张洁的以其特有的女性姿态书写了两部现实主义作品《红蘑菇》和《她吸的是薄荷味儿的烟》,这两部作品既不同于早期的纯情之作,又有别于她前一阶段的狂怒与怨愤,蕴涵深刻的女性觉悟。有论者曾这样评价到,“此间,张洁的女性书写是在更高一级的层面上对妇女自身和男性弱处的现代审视。”在经历了由“审美”到“审丑”的转变后,张洁的创作逐渐进入了文学”老年期”,此时张洁的心态渐趋平和。随着长篇记事小说《世界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的发表,张洁自身的女性意识也得到了升华,小说着眼于探索祖孙三代女性绵绵不绝的血缘之爱。批评家徐坤将这篇作品归入了“母亲谱系的梳理与母女关系重新书写”的范畴。 二、张洁研究中两性批评者的不同声音 以女性意识为切入点来研究张洁作品最早可以追溯到1991年董瑾发表的评

浅谈张洁《方舟》

你将格外的不幸,因为你是女人。 ——浅谈张洁《方舟》《方舟》是张洁最富个人特色的作品,小说描写三个中学时代的同窗好友,经过漫长坎坷的人生道路之后,为了摆脱现实的痛苦,又各自离开丈夫相聚在一个住宅的单元里,以求得暂时的庇护。她们如同乘住在一叶“方舟”上,经受着生活海洋里风浪的打击和颠簸,同时通过现实主义表现了现代知识女性人生道路和精神追求上的焦灼、孤独和悲凉。 小说塑造了荆华、梁倩、柳泉三个个性刚硬、独立自强的知识女性形象,她们都是六十年代的大学生,同时三个独身女人在事业和个人生活上都非常不幸。她们都真诚地爱过,但最后无一不感到彻底的幻灭。她们不能接受没有爱情的婚姻,于是同丈夫分居或离婚,这种举动使她们受尽了世人的嘲弄、冷眼和侮辱。这三个人各有特点,但却殊途同归。 荆华是一位思想与学识都很突出的理论工作者,让很多男子汉也佩服的女性,能够写出真正揭示马克思主义真理的论文,却被“凡是派”视为异端,最后还是过着清贫而孤独的生活;梁倩是电影学院的高材生,是极有抱负的才华出众的导演,吃苦耐劳,为了导演一部片子,四处奔波,但仍免不了周围人们的讥讽、嘲弄,最后还是被审查部门枪毙了;柳泉是大学英语系的优等生,是一位热爱工作、精明能干的翻译,为找一份工作,历尽劫难,在男女纠葛中伤痕累累。 正如文章题记所写:“你将格外地不幸,因为你是女人”。张洁在《方舟》中所极力展示的是这三位知识女性在人生道路的追求上无助悲凉的困境。小说的三位主人公曹荆华、柳泉、梁倩分别是三位不同背景的知识女性。荆华与柳泉曾先后离开,荆华是不愿成为生孩子的机器,而柳泉则是不愿成为别人的工具,于是两人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成了独身女人。经过一段严峻的生活磨难后,终于靠当年同宿舍住过的老同学梁倩的帮忙,两人搞到了一套房子。然而一个坎子还没有过完,另一个坎子已经等在那里。离异的女子要无端地受到多少“文雅的侵略者”的来犯,白复山的纠缠,居委会贾主任的“关怀”,魏经理的无耻,以及形形色色陌生的,却又自以为有权干预你的种种一一关于婚姻,关于爱情、工作的设想,生活方式甚至走路的姿态,说话的表情以及许许多多不值一提的个人私事。 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在一般人的眼里,离过婚的女人,都是些不正经的女人。“谁丢了什么东西,谁倒了什么霉,谁心理不痛快,谁想满足一下自己高人一等的欲望,全可以发泄到她们头上来”。从来没有人怜悯她们,有的只是恶意的猜忌。女主人公所面临的

论张洁小说《无字》中的女性意识

论张洁小说《无字》中的女性意识 摘要:从《爱,是不能忘记的》到《无字》,张洁一直在寻求一条女性解放的道路。《无字》被她认可为自己最好的作品,是对自己前面作品的总结。确实如此,一部三卷80万言的作品处处可见张洁的人生经验和关于人生及女性命运的思考。本文试图从两性意识、婚恋观念及女性自身的发展等方面探讨张洁作品《无字》中的女性意识。 关键词:张洁《无字》女性意识两性关系婚恋 张洁的《无字》是一部描写女作家吴为祖孙四代的成长和婚恋,揭示二十世纪女性成长的历程及女性意识发展的作品。更以吴为一生的婚恋为主线进而探讨了众多知识女性以及其他女性的婚恋悲剧。女性的梦想与挣扎,控诉了男权制社会中女性的悲惨命运,探讨了悲剧所存在的原因。在痛定思痛的同时,张洁还对女性的未来进行了畅想。这一部三卷80万言的作品处处可见张洁的人生经验和关于人生及女性命运的思考。本文试图从两性意识、婚恋观念及女性自身的发展等方面探讨张洁作品《无字》中的女性意识。 一、两性意识 《无字》对两性意识的探讨,贯穿于整个二十世纪并延伸到二十一世纪,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从墨荷与叶志清到第四代的禅月夫妇,通过她们家族的婚恋描写,作者对整个二十世纪两性意识的发展做了一个完整的梳理。 两性关系是人类赖以生存的最基础关系,进入父系社会后,这种关系一直以一种不和谐的姿态出现并长存几千年。即女性只是作为男性的附属品,作为奴隶和生孩子的工具而存在。正如恩格斯所说:“母权制的被推翻,乃是女性的具有世界意义的失败。丈夫在家庭中,也掌握了权柄,而妻子则被贬低,被奴役,变成了丈夫淫欲的奴隶,变成了生孩子的简单工具了。”【1】基于这种不平等关系,女性不得不奋起反抗而掀起全世界性质的女权运动,其中女性文学作品起到很好的先锋作用。张洁是一位很负责任的女性主义作家,以写作的方式从不间断地为寻求一条女性解放之路而努力。《无字》正是这么一部厚实的作品,为寻求一条两性和谐之路而努力探索。 墨荷家族祖孙四代都在寻找自己理想中的好男人。没有婚恋选择自由的墨荷以采榛子,为心爱的“他”留榛子为乐事,并双眼朦胧、两颊羞红地想象着个意

张爱玲作品中的女性意识

郑州大学现代远程教育 毕业论文 题目:张爱玲作品中的女性意识 入学年月______________ 姓名______________ 学号______________ 专业______________ 联系方式______________ 学习中心______________ 指导教师______________ 完成时间____年____月____日

目录 摘要----------------------------------------------------------------------------------------------- II 关键词--------------------------------------------------------------------------------------------- II 一、张爱玲作品中女性意识体现 -------------------------------------------------------- - 1 - 二、张爱玲作品中女性意识的成因 ----------------------------------------------------- - 3 - 三、张爱玲女性意识的价值 -------------------------------------------------------------- - 5 - 四、结语--------------------------------------------------------------------------------------- - 6 - 注释 ------------------------------------------------------------------------------------------ - 6 - 参考文献--------------------------------------------------------------------------------------- - 7 - 致谢 ------------------------------------------------------------------------------------------ - 8 -

张洁小说的女性意识浅谈

山东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JOURNA L OF SH ANDONG NOR M A L UNIVERSITY (Humanities and S ocial S ciences ) 2005年第50卷第2期(总第199期) 2005 V ol.50 N o.2(G eneral N o.199) 张洁小说的女性意识浅谈 3 张 莹1,马 芸2 (1.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四川成都,610066;2.四川大学文学院,四川成都,610061) 摘要: 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张洁彻底告别了热情高歌的理想主义文本,始终坚持一方面用中性眼光观照社会生活,超越女性意识感情,创造一种不分性别的文学作品;另一方面又不断地寻找“女性自我”,用笔记录下女性“成长”的历程。本文分析了张洁真爱理想的演变过程、女性自我的寻找历程,试图梳理出张洁女性意识的变化成长。 关键词: 真爱理想;解构;女性自我;定位 中图分类号: I206.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5973(2005)02-0071-04 3收稿日期:2004-04-19 作者简介:张莹(1965—  ),女,四川成都人,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马芸(1981— ),女,四川峨嵋人,四川大学文学院硕士研究生。 沃林格提出决定艺术活动的“艺术意志”来源于人的应世观物所形成的世界态度,即人面对世界形成的心理态度。沃林格把这种态度界定为“世界感”。所以,个体“世界感”的差异决定了在“艺术活动”中的差异。而女性作为普遍意义的人和纯然的女性在“世界感”上必定是双性的。虽然文学自来不缺关于女性的话题,但长久以来都只限定在男性的视野中。只有在女性作为自觉的书写者,从女性立场出发创作关于女性生活和心理的作品,才形成了真正的女性文学。张洁作为一名女作家,一方面在用中性眼光观照社会生活,超越女性意识、感情,创造一种不分性别的文学作品;另一方面则更是在纯然女性眼光下,观照女性自我世界,创作女性心灵外化的女性文学。像大多数女作家一样,张洁同样将男女情感作为自己女性文学创作的基点,关注着女性的生存状况和心理世界。从第一篇涉及到两性关系的小说《爱,是不能忘记的》开始,张洁始终没有放弃探讨“爱”以及“爱”中的男女两性,尤其是女性。 一 虽然女性对爱有天生的渴望,但几千年的父权制使女性始终处于被统治的地位,自然也失去了追求爱情的权利。事实上,“由于女性意识、女性自我与当时主导意识形态相冲突,因此几十年来始终受到强大压抑和斥责,广大女性除了做与男人同样的人以外,不能有任何女性意识、特质或特定的流露,这种讳莫如深把女性降到‘空洞能指’的最低水平, 其背后深处深藏着那种千百年来顽固不化的传统文化精神 ———对女性的鄙视和忽略”[1](P56) 。而女性主动对爱情、婚姻 的追求更是被主流文学作品所避讳。作为一名女性,张洁必定在生活中感受到了历史、社会对于女性的压制,她开始试图用笔探索女性心理、思考女性问题,延续自“五四”后断裂了的对女性的思考。 张洁的女性文学创作是从女性最初“寻找男性”、“寻找爱”开始的,长久以来压抑在女性心中对于理想爱情的呼唤在张洁的笔下终于喷薄而出。既然女性已经获得了经济上的独立,已不在物质上依靠男性,那么,对于爱情她们更希望精神上的契合,追求心灵价值的美好。这种对精神生活的追求相应地造就了一种“理想男性”的形象。就像《爱,是不能忘记的》中的钟雨和《波希米亚花瓶》中的梧桐,她们一个爱着与自己相处不足24小时,连手也不曾握过的“老干部”,一个爱着不能过年轻夫妇那种生活的简,都在享受精神上的爱。她们从旧式的婚姻中解脱出来,被“老干部”和简强大的“精神力量”所吸引,爱的是“成熟而坚定的政治头脑”、“在动荡中的革命年代里出生入死的经历,他活跃的思想,工作上的魄力,文学艺术上的修养”……这是80年代新女性心目中的男性标准。她们开始自主地摆脱对有金钱、有地位的男性的依附关系,在婚恋问题上有了崭新的价值观念,这是女性在追求自我历程中的一个进步。张洁大胆突破了传统观念的束缚,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为自己也为女性喊出了“爱”的心声。

张洁笔下的女性形象

张洁笔下的女性形象 [摘要] 女作家张洁以写作具有女性意识和反映女性问题的作品著称, 张洁的小说作 品倾注了对女性的满腔热忱和深切关注,塑造了诸多栩栩如生的女性形象。张洁作为先觉者,其作品中贯注一气的女性现代意识。张洁为具有中国本土特色的女性主义文学的现代衍进,作出了杰出的具有开拓性的里程碑意义的贡献,也为具有中国特色的女性主义文学理论的建构奠定了扎实的实践基础——这是张洁之于中国女性文学的意义,也是张洁之于中国当代文学的意义。 [关键词] 张洁女性意识女性问题女性形象女性文学 引言 女作家张洁以写作具有女性女性意识和反映女性问题的作品著称,她于1979年发表的第一篇小说《从森林来的孩子》,以清新、流丽的叙述语调而引起注目,她早期的很多作品如《爱,是不能忘记的》、《祖母绿》和《方舟》等,都以女性人物为主人公,写女性感伤、细腻而富于利他精神的恋爱心理,以及单身女性所面临的社会问题。80年代中期以来,张洁的一部分作品有了明显的变化,从诗情的追求转向反诗情,从浪漫诗意转向叙述上夸张的粗鄙化。张洁的一系列小说作品,主要是以塑造女性知识分子的形象为主。 随着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女性文学研究的地位不断提升直至成为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中的一门显学,张洁作为“新时期以来女性文学的旗手” 的地位一再被人提及。近几年出版的几部影响颇大的当代文学史著作便从张洁的文学史地位中凸显出这一点。洪子诚的《中国当代文学史》指出了“张洁作品的‘女性意识’和作为‘女性文学’的先导地位”,

陈思和主编的《中国当代文学史教程》也称“张洁那一路富于勇气的探索,事实上成为新时期女性主义文学的先导”,王庆生主编的《中国当代文学》(修订本)则肯定了张洁后期作品“对开拓女性文学的视野、冲决男权话语有其不可忽视的作用”。 与之相应,从女性主义文学的角度研究张洁,考察其作品中的女性意识极其发展演变是近十年张洁研究的焦点之一。著名的女性批评家戴锦华的《“世纪”的终结:重读张洁》一文以诗意盎然的语言、新颖独特的视角和睿智又深刻的观点成为这一阶段张洁研究中最华美的果实之一。她认为张洁的重要作品序列是“一个女性的话语由想象朝向真实的坠落”,并最终“宣告了所谓来自男性拯救之虚妄”①。荒林认为《爱,是不能忘记的》、《方舟》和《祖母绿》三篇小说“呈现了作家对女性问题思想的连续深人和统一性,表现了作家对女性新的价值确立的强大热情”②。另一位重要的女性批评家徐坤自觉运用西方女性主义文论解读《世界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将其归入对“母系谱系的梳理与母女关系的重新书写”—母女的血缘相续“是‘我们’身体的源泉,亦是‘我们’身体未来归处的指向”。 ①戴锦华:《“世纪”的终结:重读张洁》,《文艺争鸣》1994年第4期。 ②荒林:《女性的自觉与局限—张洁小说知识女性形象》,《福建师范大学学报》潜社版)1995年第2期。 论者并由此判断作者的视线从此又重新回到了对女性自身生命的关注.周哗全面回溯了张洁过去二十年的创作中真爱理想建构与解构的全过程,认为这表达了女性对于平等美好男女关系最为坚执的追求,也形象反映了中国女性自我解放的艰难。梁旭东的《新时期女性小说的崛起与张洁的<方舟>》也是较有分量的一篇研究论文,论者肯定了《方舟》在新时期女性小说崛起之初的先驱意义和启蒙意义,并称这篇小说“已经触摸到女性主义的内核” ③。同时,一些论者也指出张洁女性观中的矛盾、局限、欠缺与偏颇之处。牛玉秋

浅谈女性意识

姓名:张永梅 学号:1004224126 系别:生命科学学院<生物技术> 任课教师:胡瑞香 大 众 文 化 与 女 性 文 学 论 文

浅谈女性意识 女性的主体意识即女性作为主体在客观世界中的地位、作用和价值的自觉意识。女性的自我意识,即女性的自身认识,是女性对自身存在的特殊性的探秘,它观察到的不再是男性眼中的女性,而是女性眼中的自己。它既是女性对男性经验的一种积极有效的否定,也是女性的一种自我反思和自我批判。女性的平等意识,即女性对现实生活中从属地位和一切歧视现象与行为的意识敏感性,以及对女性应该享受和男性同等的权利与地位的确切认知。 ——《女性意识》 女性意识随着女性地位的提高也随之增强,对于女性作家作品中女性意识的分析更具有说服力。 张爱玲的小说对读者来说想必已不陌生了,很多人都或多或少的读过她的一些作品,我想,看过她作品的人可能都会不约而同地发现一个问题:张爱玲爱写女人,尤其爱写30、40年代上海的女人,而且写得与众不同,栩栩如生,深入骨髓。如她所塑造的许多特殊女性形象一样,张爱玲的女性意识也是别具一格,独放异彩! 娇蕊,是张爱玲小说《白玫瑰与红玫瑰》里的人物,她,原来是一个开放热情,充满欲望的女人,把生活的所有都寄托在了男人身上。她,以自己的美貌和妩媚身姿吸引了众多男人的视线,让他们都围绕着她在转,她天真地以为这样就展现了自己的魅力和价值,女人们就是有了独立的地位,可不久她就发现自己错了,振宝,这个自私、无情、虚伪、满脑子假仁义道德、不负责任的男人打碎了她原有的观念,让她清楚的认识到女人的世界不是只有男人的身影。振宝的爱深深地伤害了她,可这个坚强充满活力的女人并没有陷在振宝编制的罗网里一蹶不振,而是重新思考自己的问题,改变原有的幼稚想法,重新寻得希望,组建了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可以说,和曹七巧相比,娇蕊是张爱玲塑造的另一个典型的女性人物。张爱玲通过对她生活、爱情观转变过程的描写,向读者传达出对女性命运的深沉思索: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女人不能把所有的希

张洁作品中的女性意识

张洁作品中的女性意识 摘要张洁笔下的主要女性是当时社会中的“另类”,而又是“普遍类”,在此,我将从这几个方面解析在张洁小说作品中的女性意识:她们强烈 的事业心,要求独立和解放,争做强者。以及易被忽视的“女性自身 价值”。 关键词张洁的小说女性意识 “男人的雌化和女人的雄化,将是一个不可避免的、世界性的问题”,张洁,她是这样的定义着当时的社会趋向,预言着后来的世界,女人必将强大起来。她作品中的女人们很多都不愿意雄化,却不得不被迫雄化。 在张洁的作品中体现出来的女性意识主要有女性的反抗精神,强烈的事业心,要求独立、解放。 首先,我们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张洁的作品中的女性,都是离了婚或是不愿意结婚的女性,而且离了婚的她们也不愿意再婚。她们在一起承受着各种的磨难,追求着自己的事业,无论她们的事业之路有多么的艰辛。如《方舟》中的荆华、柳泉、梁倩,三个离婚后的女人自小学毕业分开后,再次聚到一块儿。她们有着同样地痛苦婚姻,她们同样地离了婚,她们同样的在工作上有着重重困难,但又同样的不懈地为事业奋斗。 在小说《方舟》中,我们可以看到两位热忠于事业的女性:柳泉、梁倩。 柳泉,在工作上一丝不苟,能够把所有的工作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在短时间内精准的记住那些外宾的住房,她可以轻松自若地翻译。她是那么的用心的将自己的工作做好,在工作中,她会自然地流露出那种自信,在工作之后的酒宴上,她表现出了那种“知识妇女,在意识到自己的聪明才智时才有的微笑”,可以使“每一个正直的男人肃然起敬的微笑”。这充分的透露着她在强烈的事业心的驱使下,工作上得到肯定后的满足与自信。 梁倩,在电影的拍摄上,精益求精,最求高的艺术造诣,竭尽能力的要想做出高的成就,摆脱父亲的名望的荫庇,她要通过自己独立的奋斗,让世人都看见她的成就,认可她的工作,她的付出,她的工作成绩,她要实现她的信仰:电影

论张洁的女性意识——以《无字》为中心【文献综述】

毕业论文文献综述 题目:论张洁的女性意识——以《无字》为中心 专业班级:汉语言 一、前言部分(说明写作的目的,介绍有关概念,扼要说明有关主题争论焦点) 张洁,1960年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国家一级作家。20世纪70年代末期,她的首篇作品《从森林里来的孩子》在文坛初露锋芒,获得当年的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长篇小说《沉重的翅膀》荣获第二届茅盾文学奖,她是当代文坛上唯一一位两度荣获茅盾文学奖的作家。在国外她也颇有名气,作品被译成十多种语言在许多国家广为流传。1998年已经沉寂了许久的张洁陆续出版了三卷本长篇小说《无字》,并获第二届老舍文学奖和第六届茅盾文学奖。 张洁是“新时期”最重要的女作家之一。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从森林里来的孩子》、《爱,是不能忘记的》、《沉重的翅膀》、《方舟》、《世界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到这个世纪的《无字》和《知在》,张洁一直在用生命书写着时代的音韵。她把写作触角深入到女性生存与社会境况领域内,以强烈的女性意识,传达了作家的女性体验。本文作者将利用所学的文艺理论知识和文学评论方法,从作品体现的女性意识切入,对小说的思想内涵进行总结概括和整体性的探讨,进而达到对张洁的文学成就有比较深入的了解和把握,同时对其做出相应的文学史评价。《无字》这本书中通过描写三代女性的生命史,表现出在社会变迁的大环境之中三位女性命运的沉浮。全书以吴为的成长为主线,剥离出三代女性生命的悲欢离合。女性意识从无到有,不断的枝叶繁茂。我将以女性意识与社会环境的关系来阐述张洁作品中的女性意识,诠释知识女性生存的尴尬与无助。 张洁的作品是女性文学的代表。她的作品大多描述知识分子女性的生活和情感,贯穿了强烈的女性意识。女性文学是文学作品以人的解放为内核,以争取女性独立地位为标志,并在创作上表现出明显的性别特征和写作姿态。刘思谦认为:“女性文学是诞生于一定历史条件下的,以‘五四’新文化运动为开端的具有现代人文精神内涵的以女性为言说主体、经验主体、思维主体、审美主体的文学。”

张洁小说的女性意识及其审美局限

张洁小说的女性意识及其审美局限 □池永文 (湖北民族学院中文系,湖北恩施445000) [摘 要] 在当今社会,女权主义运动的发展势头越来越强劲。张洁高举妇女解放大旗,用自己的心灵 和笔触,描绘了一群站在时代前列的知识女性的命运及其对人生价值的追求。而其审美也不可避免地带有这一女性群体的局限性。 [关键词] 张洁小说;女性意识;审美局限 [中图分类号] I20714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2-5227(2005)02-0119-04 曾有学者认为,20世纪人类最伟大的成就在于发现了“人”自身的存在,从“女性”的角度重新去审视自己,认识自己。而作为人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女性,也随着这股“人性”的热潮的到来,其主体意识也逐渐觉醒。 虽然这个觉醒的过程相当漫长,但它把在男权神话中沉睡的女性唤醒过来,告诉她们,女人不是天生的男权指挥棒下的物,而是一个人,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的活生生的人。进入新时期,社会的进步,生产的发展,观念的转变,更为新时期的女性踏出门槛、走向社会提供了有力的保障。而在文学创作上,首先觉醒过来的女作家更是以女性特有的视角,用自己的心灵和笔触,参与到这场妇女解放运动大潮中来。 张洁,就是新时期第一批高举妇女解放大旗的当代女作家之一,她通过描绘一群站在女性前沿的知识女性的命运及其对人生价值的追求,张扬了一种强烈的女性意识,当中体现了作家本人对女性生存状况的关注和忧思。本文试图从张洁前期产品中阐释这种女性意识。Ξ 一 可以说,张洁笔下的新时期知识女性是远比传统女性幸福的。因为随着新时期的到来,她们的政治、经济地位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台阶,社会 生活方面拥有了更多的自主空间,因此,她们的女 性意识的觉醒也就无须从经济物质开始,而一下子楔入了精神领域,不仅寻找理想爱情,且转向女性自我价值的追寻。 (一)在情感生活中,追求爱情与婚姻的统一对于传统女性来说,家庭就是她们的天地,也是囚禁她们的牢笼,即使关系到她们的终身幸福问题,她们也无法把它操控在手中。 进入新时期后,女性已经站在一个全新的历史高度上审视自己,获得了人身自由、婚姻自由,自己有能力主宰自己的命运。 诚然,能寻找到一段真爱是每一个女性的梦想,但理想终归是理想,往往与现实有一步之遥。尽管自由恋爱婚姻观念在新时期已深入人心,但仍存在一种令人担忧的社会现象———婚姻与爱情分离现象,这种分离对广大的女性造成了极大的感情痛苦和精神摧残。张洁在她的《爱,是不能忘记的》中就首先探讨了这个问题。作品当中的女作家钟雨,在她年轻的时候因为无知冲动与一位漂亮的公子哥儿式的青年结了婚,但婚后她又无法忍受这段无爱的婚姻,于是毅然把它抛却,独自把女儿抚养成人。后来,一位老干部走进了她的情感世界,两个深深爱慕着对方,但是钟雨为了不破坏他人的“幸福”家庭生活,二十多年来,把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并没有把它忘记,而是精神上日日夜夜都和他在一起,就像一对 Ξ[收稿日期]  2004-10-06 [作者简介] 池永文(1966-),男,湖北洪湖人,文学硕士,湖北民族学院讲师,主要从事中国当代文学研究。 2005年4月 广西师范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Apr.2005第26卷第2期 Journal of G u angxi T eachers Education U niversity (Social Science Edition ) Vol.26No.2

张洁论文

从《半生缘》看张爱玲小说悲剧氛围 0802班张洁 摘要:张爱玲的小说以悲剧故事见长,而“苍凉”是其悲剧的核心。鲁迅先生说过,“悲剧就是把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张爱玲的小说正是如此。本文具体分析她的小说《半生缘》中的悲剧氛围。 关键词:张爱玲《半生缘》爱情悲剧 《半生缘》改编自张爱玲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十八春》,《半生缘》是张爱玲一生中创作的最长的一部长篇小说,也是一部在创作初期及近年张爱玲热中备受读者喜爱的作品。“可以视为她小说创作上最后一个高峰”①,也是“交叉地带的遗忘之作”。有人说《半生缘》和《十八春》是同一部小说,有人说是截然不同的,但我在阅读下发现,两部小说还是有点出入的:如人名的修改,政治立场的不同,祝鸿才、豫谨、叔惠等人结尾的修改等等。本文从小说的几个不同的方面品味“悲凉”,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能深深地感受到小说中所蕴含的悲剧氛围。 一、悲剧人物 “张爱玲先生的散文与小说,如果拿颜色来比方,其明亮的一面是银紫色的,其阴暗的一面是月下的青灰色”②。张爱玲小说中的悲剧人物都是现实生活中的普通人,只因普通的人性更真实,更具有永恒的意味,因而也更富有启发性。比如世均单纯而憨直,故惹人喜爱,但他的怯懦与自卑又让人惋惜,综合起来即是凡人最普遍最深刻的“不彻底”。小人物的生存背景注定了他们性格上的某些片面性和软弱性。由于这种性格上的懦弱,才造成了书中多人的悲剧:并不相爱且互相排斥的世钧与翠芝结婚,爱着爱翠芝却又无奈,只能远走他乡的叔惠,郁郁而终的曼璐,无奈而嫁的曼桢……一切都充满了悲剧的因素,表现了人生历程的艰辛与悲哀,让人感叹人生的无奈。还有文中有段关于曼璐的描写,全方位展现了她的体态、动作、神情、衣着、语言、声音、色彩和感觉,它们交融在一起,画面如在眼前。摇晃的身体,浓艳的面孔,粗鄙的话语,尤其是她衣服上忽然出现的“黑隐隐的手印”,不仅让曼桢觉得“有一些恐怖的意味”,连读者看了也禁不住毛发竖起。“扭”、“乱蓬蓬”、“墨黑”、“狰狞”明显带有讽刺口气。因此,在嘲弄讽刺下面涌动的却是难以平复的心酸和哀愁,它比一般的悲感来得更深刻,更发人深省,“悲凉”的意味油然而生。 二、悲剧故事 故事开端是:“他和曼桢认识,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这种典型的倒叙方式和《金琐记》开头那段“三十年前的上海,一个有月亮的晚上……”如出一辙。由于张出生于没落贵族家庭,传统的道德和文化意识长期积淀渗透而成的潜意识造成了她的一种无意识的复归指向。因此,叙事常常采用古典小说式的结构及方式,着力营造一种旧时的气氛,喜欢让故事回到“许多年前”,容易使文本与接受者之间产生回首往事的悲剧效果。 《半生缘》主要讲述的是一对男女顾曼桢和沈世钧相识、相爱、分手、重逢的爱情故事。曼桢父亲早逝,姐姐曼璐为了养家不得不放弃心爱的恋人做了舞女。曼桢大学毕业后在工厂工作,与厂里的实习工程师,一个南京皮货商人的儿子沈世钧相识相爱。但两人的结合却阻力重重,先是有曼桢的姐姐年长色衰,决定嫁人。曼桢就承担了养家的重任,为了不拖累世钧她一再不肯答应世钧的求婚;再是世钧家庭得知曼桢有一个做过舞女的姐姐,认为她不清白,坚决反对她们的婚事;还有曼露原来的恋人张豫谨爱上了曼桢,引起了世钧对曼桢的误会。终于有一天,婚姻不幸的曼璐为了留住丈夫祝鸿才,设局帮助他强奸了他垂涎已久的曼桢,使曼桢怀了孕。曼璐欺骗前来寻找曼桢的世钧说她妹妹已另嫁他人,千方百计阻挠他们

从书写策略看张爱玲小说文本中的女性意识(1)

从书写策略看张爱玲小说文本中的女性 意识(1) 【摘要】不同于五四之后其它几位具有较强女性意识的作家,张爱玲的女性意识是直接流露于文本之中的。本文尝试从书写策略入手,探讨张爱玲小说文本中的女性意识。 【关键词】张爱玲小说文本书写策略女性意识 受五四文学思潮的影响,在现当代文学史上,许多女作家有意识地站在女性的立场,探讨中国女性的生活境遇和情感体验,并在她们的文本中加以体现,使得她们的创作具备了真正的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价值。张爱玲以其独具特色的书写策略成为其中最为独特的一个。 1反主流反阳性的书写 五四之后的女作家是在五四浪潮的冲击下开始写作的。她们所接触到的国家、民族、平等、民主等先进理念深刻影响到她们的创作,表现在她们的作品中更多的是女性通过与男性一样参与到轰轰烈烈的革命浪潮中来实现自身的女性价值的。 这一时期的女性作家,大多采取的是一种阳性化书写模式。她们笔下被压迫的女性以乔装的面目出现在女性文本之中,被塑造成为独立自主、个性解放、极度叛逆的新女性。 像丁玲《莎菲女士的日记》中的莎菲“已经成为中国新文学史上最有生命力的典型形象之一,甚至已经被符号化

了”。丁玲认为,只有当女性个体意识与社会整体意识的觉醒同步进行时,女性的解放才有可能成为现实。体现在她的作品中,女性作为推动历史前进合力中的一支强劲力量,有了与男人平起平坐的权力,甚至于女性比男性更勇敢更自觉地担负起社会人生的责任。 “中国第一位女兵作家”谢冰莹,同样将政治置于人生的首要位置,她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年轻的她曾经借一身戎装从历史的客体成为历史的主体。然而军装与战场只不过是一副男性的面具,现实生活中的谢冰莹,曾经勇敢地向父辈为主体的男权社会公开宣战。取得自由恋爱权力之后的谢冰莹在爱情婚姻上不断追求却屡遭挫折,逐渐丧失了反抗的锐气,同样是一个在现实的家庭婚姻生活中迷失了自我的女性。女性通过忘却自己的性别走上战场,为了革命事业流血牺牲。然而一旦回到现实中来,广大女性依旧面临着压抑性命运而无法解脱。 “她们都曾力图借助书写的方式进入父系历史、文化的层面,寻找女性失落在父权体制中的自我形象。在建构女性文学传统的问题上,她们也写下了不少女性遭受传统宗法父权社会所压迫的女性形象和其它女性问题等小说,从不同层面揭示了女性追寻自我的各种矛盾命运。不过,由于女性主体反省能力的匮乏,以及父系性别意识内化力量过于强大,导致这些女性作家无能为女性文学传统的建构做出更大的

论张洁小说中的女性意识

论张洁小说中的女性意识 摘要 张洁是现当代文学史上最具女性意识,最富才情的女作家。她的作品多探讨当今社会中女性的情感、工作、生活等女性生存现状,是当代文坛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纵观张洁关于婚姻爱情题材的四部代表作品,她塑造了一批二十世纪女性的形象,探讨了中国妇女的婚姻爱情问题,揭示了妇女思想解放的艰苦历程。 关键词:张洁小说;女性;思想解放

Abstract Zhang jie is modern and contemporary literary history's most woman consciousness, the rich female talent. Her works much discussion in today's society women's emotional, work, life and other women's survival situation, become the contemporary literary world beautiful scenery. Throughout the love theme about marriage by zhang jie, her representative works of four books shape the image of women of the twentieth century, discusses the Chinese women's marriage, reveals women love ideological emancipation of hard process. Key words:Zhang jie's novels; Women; Ideological liberation

张洁《方舟》赏析

方舟(张洁) 【主题内容分析】 ·小说卷头标出醒目的警语“你将格外地不幸,因为你是女人。”这就定下基调和所要揭示的内容。从古代到我国解放, 社会对女性有一种传统的观念,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三从四德”,不知毁灭了多少女性。即使从我国建立新中国到改革开放的今天,旧的传统道德仍然尸倒魂在,男性是主体,使一些富于思想有事业心的女性也无法避免悲剧的产生。 ·小说塑造了荆华、梁倩、柳泉三个个性刚硬、独立自强的知识女性形象,她们都是六十年代的大学生,同时三个独身女人在事业和个人生活上都非常不幸。她们都真诚地爱过,但最后无一不感到彻底的幻灭。她们不能接受没有爱情的婚姻,于是同丈夫分居或离婚,这种举动使她们受尽了世人的嘲弄、冷眼和侮辱。 这三个人各有特点, 但却殊途同归。荆华, 这是一位思想与学识都很突出的理论工作者, 让很多男子汉也佩服的女性, 最后还是过着清贫而孤独的生活。柳泉, 是一位热爱工作、精明能干的翻译, 但是, 却在男女纠葛中伤痕累累。梁倩, 是极有抱负的才华出众的导演, 吃苦耐劳, 但仍免不了周围人们的讥讽、嘲弄。·张洁笔下的三个女子是终于走出了无爱的婚姻围城却又得不到真正自由的女人。因为当她们终于挣脱了没有幸福可言的家庭束缚时,坠入的却是一张试图将她们吞没的世俗与偏见的罗网,而这张网更结实,更阔大,她们已无路可逃。她们要应付白复山、魏经理、谢昆生这样卑鄙下流的男人的骚扰和污辱,还要面对贾主任、“花蝴蝶”这类女人蛇蝎一般的舌头。她们与环境的矛盾是紧张而持久的,几千年传统的封建道德观念成为束缚她们的最沉重的枷锁。“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不属于自己的丈夫,那就属于所有的男人。”张洁用她犀利的笔将罩在男人身上的那层温情脉脉的虚伪的面纱揭去了,使我们可以对白复山们的肮脏灵魂一览无

李清照与张爱玲的女性意识

李清照与张爱玲的女性意识

摘要 李清照与张爱玲是中国文学史上两位优秀的女作家,她们都是注重内心感受,执著地把个人体验、直感向着作品投入的作家。她们以自己的生命体验,对女性的命运和生存状态进行了深入的思考。当文学回归家园,人们展开属于文学自身的思考的时候,李清照与张爱玲这两位曾被时代尘埃掩盖的作家的作品,又重新唤起了读者的兴趣,一时成为海内外研究者研究的热点。两人都因为政治和个人遭际的变化使两人的女性意识截然不同,变故发生后,李清照能够将自己的命运与国家的命运联系在一起,使她后期词有了更深的意蕴; 而张爱玲则置国家于不顾,丧失了一位作家应有的社会责任感,后期的创作几乎毫无社会价值可言。本文对两位女作家的女性意识进行了具体的研究。 关键词:张爱玲;李清照;女性意识

目录 摘要 (1) 一、引言 (3) 二、李清照的女性意识 (3) (一)李清照的生活经历 (3) (二)李清照女性意识形成的原因 (4) (三)女性意识在李清照词作中的体现 (5) 三、张爱玲的女性意识 (8) (一)张爱玲的作品背景 (8) (二)张爱玲女性意识形成的原因 (8) (三)张爱玲女性意识的表现与特征概述 (9) 四、结语 (10) 参考文献: (11)

一、引言 李清照是我国宋代著名的女词人。出身名门的她学识渊博,才华出众,工于诗词,长于文赋精通音律,善作书画,特别是在词的创作上修养甚高,其词如出水芙蓉,自然可爱。她在灿若繁星的中国古代作家中,犹如一颗耀眼的明珠放射出奇光异彩。多才多艺的李清照因其修养、才华及独特的个性气质,其词表现出与众不同的淑女情怀。 “淑女”一词,最早出于《诗经·周南·关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淑女”指善良、美好、有修养的女子。李清照的淑女情怀与这种古代传统女子的淑女情怀既有相同之处,又颇有区别。作为一名封建时代的女性,她也具有善良、柔美的一面;作为一名修养、性情不俗的文化女性,她又多了一种一般人所没有的文化特质,如喜欢寄情山水、雅好文艺、关心国家大事等。 四十年代登上文坛的女作家张爱玲,也对女性悲剧命运进行了深刻理性的剖析。她从发表的第一篇小说开始,就从未停止过对女性悲剧的叙述和思考。通过对旧文化背景下女性绝望苍凉的不幸命运以及殖民文化背景下尴尬失落的生存状态的书写,她对女性悲剧命运有个自己独特的认识。她的小说超越了对女性世界的平面描写,她善于通过对爱情、婚姻、家庭、社会环境的剖析,揭示女性如何质变成自私、冷酷、变态乃至异化的悲剧性格,冷静地探索女性悲剧的内在原因,在此基础上最终完成对男权宗法制度的控诉。笔者经过长期对张爱玲小说及其研究的关注,试图通过本文从以下几方面对从张爱玲看文学革命:首先对张爱玲作品对女性神话的消解对女性情欲的展示揭示了女性意识的内省倾向,和传统女性世界形成强烈对比;第二,从女性的异化和反抗以及对女奴性的批判和揭露反映了女性自我意识的觉醒;第三,张爱玲的创作以独特的女性视角探究女性生存的价值,并试图唤起女性自我解放和自我独立意识。 二、李清照的女性意识 (一)李清照的生活经历 李清照作为女性所表现出来的人格魅力和与众不同的女性意识与她的生活经历、所处的环境氛围是分不开的。 李清照(1084-1155) 出生于北宋济南历城(今山东济南)大明湖旁一个书香之家,自幼便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和文学熏陶。她的父亲李格非是个博学多才而又耿介不阿的官员,在文章、历史、佛学、文学理论等方面皆有深厚造诣,是北宋著名的苏门后四学士之一。其母亲是名门之后,很有文学修养。其父在山东享有盛名。古代山东属齐鲁,山东的曲阜,为春秋时孔子的家乡;山东的邹县,为战国时孟子的家乡。因此,齐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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